星君法意化身,借法界之力虚空凝形,虽然并未直接现身于外界,但举手投足之间,挥洒的剑光,便足以将周围飞遁而去的遁光尽数拦下。四道剑光划空而过,犹如在虚空之中划下了四道天堑。任凭那四散的流光如何飞遁,都始终无法越过那四道天堑。大阵之中。刚刚反应过来,调整好身形白龙,望着那自法界之中走出的四道身影,浑身打了一个寒颤。那洁白的龙躯,不由自主的盘成了一个环形。她从这四道身影身上,感受到了天穹之上星辰的气息!直觉告诉她,这四人之中的任何一个,都远比那被她撞上的幻影强上百千倍不止!仙神!真正的仙神!看着那紫霞瑞云环绕的人影,还有他手中的那柄刚刚把自已从空中劈下的七星宝剑,白龙心中生出了无尽的恐惧与后悔。她今天就不该贪心出门,否则也不会得罪了仙神,而且一下子就两个!她心中恐惧,但那星君法意化身,却是连看她一眼都懒得看。反转的斩龙大阵倏然扩散,恶气与杀机凝聚的剑光,将一众术士死死的压制在原地。方圆三千里,唯有云湖龙君和那高空雷池之上的一道龙影,在以近乎狂热的目光,注视着立于虚空之中的身影。大阵之中,被杀机和恶气压制在原地的一众术士,绝望的看着周围的变化。云湖龙君走水化龙有人护持是人尽皆知之事,斩龙之事会出现意外,早在大家都预料之内。只是所有人都没想,这意外来的这么快、这么猛,甚至没有给人任何的反应时间。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,便是直接将所有人镇压当场,他们甚至连人影都没看到,便成了砧板上的鱼肉。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,法坛之上。勉强站起身的陈年慢慢直起脊背,艰难的将那供桌之上的拂尘搭在臂弯。他望着那将方圆三千里囊括其中的大阵,脚下画卷缓缓向着海岸蔓延。随着画卷前行,他提起体内新生的一丝先天一炁,缓缓开口道:“天生异变,仙路重开,洞天现世,仙神即将归来。”“数月之前,我回转丹阳,本欲于丹阳履选仙之责。”“途中却遭遇人为粮荒,致使五府百姓的民不聊生。”声音不大,却在这被恶气和杀机充斥的大阵之中,显得格外清晰,瞬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“那是?!!”海岸上空,正处于绝望中一众术士转头望去,心中更是一惊。那目力看不穿星君的法意化身,却阻不得这千里云途。远远望去,画卷缓缓而来,上有一人独立,那声音正是从那人口中传出。一人!仅仅是一人!“吴道子?!!”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,但那画卷却让岳斩春浑身猛然一震,吴道子的名号脱口而出。“吴道子?怎么可能?!”岳斩春脱口而出的惊呼,让众人齐齐转目望来。护持之人的身份,在场众人心中都有猜测,但要说凭借吴道子一人,能将在场众人尽数压制,所有人都不相信。
这里可是汇聚了天下山门世家大部分的顶尖战力,一个再强,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?难道那吴道子还能是仙神临凡不成?!不,即便是仙神临凡,也不一定能有这等实力!就在一众术士惊疑之际,远方画卷之上,声音继续传来:“我本以为肃清了五府妖孽,给监天司一个教训,能够让你们回心转意,以免徒生杀孽。”“没成想尔等竟然执念至深,竟然想以武力强攻洞天。”“我更没想到,为了延续自身寿命,你们竟然想屠杀灭五府,掘开云湖,制造万里汪洋,置亿万生灵性命于不顾。”声音缓缓,那画卷也越来越近。寥寥数语之间,便让在场众人确认了来人的身份。其中透露的讯息,更是让大阵之中除了云湖龙君之外的所有人都悚然一惊。仙神归来,仙路重开?这么说那天书竟然是真的?是了,也只有如此,才能解释,为何眼前之人能以一已之力将所有人压制当场。岳斩春心中更是激动万分,若那天书为真,岂不是说自已那傻徒弟...他思绪未半,便听到那声音继续说道:“岂不闻,仙道贵生,无量度人。”“天命有德,天讨有罪。”“善者必福之,淫者必祸之。”“有德则在所命,有罪则在所讨,此为天之道也。”“尔等逆道而行,杀生练法,一身杀孽盈身,不知道德为何物。”“杀生逆道,死不足惜,竟然还想长生久视!?”一声冷喝,犹如雷音,使得高天之上雷池之中涌动,将天地之间映照的一片炽白。在那炽白的光影之中,一众术士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身形。远远望去,星冠朱履,身着一身华丽法袍,左手持着一柄拂尘,负手而立。大阵之中,刚刚从星君法意化身的震慑之中回过神来的白龙,再次陷入了石化状态。真龙目力,让她先一步看到了陈年的装扮。星君法意化身虽然震撼,但位于虚空法界,始终隔着一层,远远没有那星斗环身、天河在手的姿态来的惊人。而且那人身侧,似乎还有其他更加惊人的东西存在...她正要凝目望去,耳边却传来一声急切的呵斥之声。“闭眼!!!”白龙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,就被云湖龙君一尾巴甩在了头上,硬生生的将她的头颅按了下去。骤然遭袭,白龙下意识的就要反击,却被龙尾死死的按住,云湖龙君那急切的声音再次响起道:“要想活命,就听我的,别睁眼!”白龙闻言悚然一惊,这才反应过来云湖龙君是在提醒她什么。事关性命,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,她赶紧闭上了眼睛。闭眼瞬间,画卷之上,再次有声音传来:“你们不是要长生吗?”“那贫道今日,便与你们好好说说北极驱邪院的长生之道!”